
1月12日晚间,*ST岩石(即上海贵酒)披露,公司预计2025年度营业收入不足3亿元且扣非前后净利润均为负,将触及财务类终止上市情形。

作为2026年首家明确预计将被强制退市的A股标的,上海贵酒的陨落不仅标志着其“A股不死鸟”光环的褪去,更成为白酒行业首例因财务问题退市的案例。
1月13日开盘后,*ST岩石毫无悬念地以一字跌停开盘,报3.04元/股,相较于其历史高位51.66元/股,股价已经是天差地别。市值大幅缩水的背后,是市场对公司经营困境与退市结局的理性预判。而这一结局的到来,是公司长期经营隐患集中爆发、资金链与业绩双重崩塌的必然结果。
多米诺骨牌式的坍塌
回溯危机源头,2023年12月海银财富涉嫌非法集资爆雷事件,直接导致公司资金链陷入断裂困境。
更为致命的是,公司治理层面的缺陷同步暴露,2024年4月上交所查明,上海贵酒2017年至2020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这一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引发监管层对公司及实控人韩啸等人的公开谴责,韩啸后续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控股股东及一致行动人所持股权亦被全部司法冻结,公司股权结构稳定性与经营决策权受到严重冲击。
审计层面,公司2024年度财务报告被出具“带与持续经营相关重大不确定性”的保留意见,截至目前,相关不确定性事项尚未得到有效消除,这无疑加剧了市场对公司持续经营能力的担忧。
受资金链断裂影响,公司因集中归还控股股东借款陷入暂时流动性压力,对经销商的返利与市场费用未能及时兑付,直接引发经销商群体的信任危机与集体出走潮。数据显示,2023年至2024年,上海贵酒经销商数量从4429家骤降至772家,核心渠道的崩塌直接反映在业绩上,2024年公司基本盘经销商板块收入同比降幅高达79.32%,业绩基本面彻底失守。
进入退市倒计时
进入2025年,上海贵酒经营境况并未得到实质性改善,生存危机持续加剧。早在2025年4月末,上海贵酒便已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进入退市倒计时。
业绩数据的恶化速度远超市场预期,2025年三季度末,公司营业收入仅实现3476.21万元,净亏损则扩大至1.12亿元。
从财务指标来看,要在2025年最后一个季度实现超3亿元的营收以扭转局面,对于渠道崩塌、资金匮乏的上海贵酒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营收与净利润指标不达标外,若2025年年报继续被出具保留意见或更严重的审计意见,公司将再次触发退市条件,退市结局几无悬念。
回望上海贵酒的资本历程,其“A股不死鸟”的称号并非空穴来风。
这家前身为1993年上市的豪盛股份的企业,在三十余年的资本市场生涯中,历经多次实控人变更与业务跨界转型,从房地产到互联网金融,再到2019年正式布局白酒赛道并更名上海贵酒,期间曾数次因经营问题“披星戴帽”,却又屡次通过业务重组、资产处置等方式实现摘帽,得以在资本市场存续。
然而,此次财务危机的全面爆发,彻底打破了其此前的“保壳”循环,若最终退市落地,将标志着其跨越30余年的上市历史正式终结,同时也成为白酒行业首家因财务问题退市的企业,为白酒行业跨界经营与资本市场规范运作敲响了警钟。
自救之路阻碍重重
面对确定性的退市风险,上海贵酒展开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自救行动为缓解流动性压力、去库存,上海贵酒相关账号近期密集开展直播卖货,并推出折价大甩卖活动。此前定价最高达1819元的君道贵酿酒系列(公司高端产品线),在直播间售价仅一两百元;品牌官方店铺中,一款2021年生产的君道贵酿到手价更是低至12元。
低价倾销的背后,是公司库存积压的严峻现实,截至2025年9月末,公司存货金额仍达4.76亿元,同比降幅仅9.51%,存货占总资产比重高达24.31%,库存压力依然巨大。
除了直播,上海贵酒还尝试拓展新的营收渠道,包括转向企业定制酒市场、推出股东专属定制产品等,但由于公司品牌力薄弱、市场认可度较低,相关业务未能打开局面。
与此同时,公司计划通过出售基酒回笼资金,但当前酱酒市场持续低迷,行业整体需求疲软,近期同类基酒司法拍卖多次遭遇流拍,窖池租赁价格较2021年高点已腰斩,基酒变现之路充满阻碍。财务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9月末,上海贵酒货币资金仅1313.97万元,却面临2.58亿元的短期债务,偿债压力巨大,资金链的脆弱性进一步限制了其自救空间。
业内人士认为,上海贵酒的退市危机,本质上是公司长期战略摇摆、治理失范与核心竞争力缺失的集中爆发。对于白酒行业而言,上海贵酒的跨界失败与退市结局,也为行业内跨界经营企业提供了警示:脱离品牌积淀、渠道建设与核心技术的盲目转型,最终难以抵御市场风险。随着退市进程的推进,上海贵酒的最终命运即将尘埃落定,而其留下的经验教训,将持续为资本市场参与者与行业企业带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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